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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Homer's Blog &#187; 改写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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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description>他本像风铃一样歌唱，现在他像风筝一样沉默。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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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多读了三五年 Z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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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Sat, 06 Dec 2008 04:04:44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Homer</dc:creat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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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category><![CDATA[叶圣陶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多读了三五年]]>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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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多读了三五年 　　 　　 某市人才市场的车棚里，横七竖八停泊着各学校里出来的自行车。后座上压着厚厚的一摞简历，把后座压得很低。白色的废纸和方便面盒子被风吹起，一漾一漾地，填... 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多读了三五年<br />
　　<br />
　　 某市人才市场的车棚里，横七竖八停泊着各学校里出来的自行车。后座上压着厚厚的一摞简历，把后座压得很低。白色的废纸和方便面盒子被风吹起，一漾一漾地，填没了这辆车和那辆车之间的空隙。<br />
　　车棚上去是仅容两三个人并排走的过道，人才市场就在过道的那一边。朝晨的太阳光从透明的玻璃天棚斜射下来，光柱子落在门口外面张望着的几张白净脸上。<br />
　　<br />
　　那些拿着简历的大清早骑车过来，到了人才市场，气也不透一口，便来到各招聘处占卜他们的命运。<br />
　　<br />
　　“硕士1200，博士1500。”人事处的小姐有气没力地回答他们。<br />
　　“什么！”来应聘的朋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，一会儿大家都呆了。<br />
　　“六月里，你们不是开3000么？”<br />
　　“3500也开过，不要说3000。”<br />
　　“哪里有跌得这样厉害的！”<br />
　　“现在是什么时候，你们不知道么？各处的求职者象潮水一般涌来，过几天还要跌呢！”<br />
<span id="more-1131"></span><br />
　　<br />
　　刚才出力骑车犹如赛龙船似的一股劲儿，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。今年天照应，考试顺利，导师也不来作梗，连着多读了这么三五年，谁都以为该透一透气了。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，却得到比本科毕业直接就业更坏的兆头！<br />
　　<br />
　　“还是不工作的好，我们回去呆在家里吧！”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愤激的话。<br />
　　“嗤，”小姐冷笑着，“你们不来，人家就关门了么？各个大学多的是硕士、博士，博士后还没有走完，外洋海归博士又有几批要来了。”<br />
　　<br />
　　博士、博士后、海归洋博士，那是遥远的事情，仿佛可以不管。而不发出那已经运到人才市场的求职简历，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。怎么能够不求职呢？房东方面的租是要缴的，为了买书，交学费，吃饱肚皮，欠银行的债是要还的。<br />
　　“我们还是去上海吧。”在上海，或许有比较好的命运等候着他们，有人这么想。<br />
　　但是，小姐又来了一个“嗤”。她转着手里的笔头说道：“不要说到上海，就是在深圳也一样，我们同行公议，今年的价钱是硕士1200，博士1500。”<br />
　　“到上海去没有好处。”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，“这里到上海要转几次车，知道坐车要花我们多少钱！就说你愿意花，哪里来的现钱？”<br />
　　“小姐，能不能抬高一点？”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。<br />
　　“抬高一点，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句话。我们这公司是拿本钱来开的，你们要知道，抬高一点，就是说替你们白当差，这样的啥事谁肯干？”<br />
　　“这个价钱实在太低了，我们做梦也没想到现在学历贬值得这么快。去年的硕士是2800，今年的行情又涨到3000，不，你小姐说的，3500也招过；我们想，今年总该比2800多一点吧。哪里知道只有1200！”<br />
　　“小姐，就是去年的老价钱，2800吧。”<br />
　　“小姐，应届生可怜，你们行行好心，少赚一点吧。”<br />
　　另一位小姐听得厌烦，把手里的签字笔扔到桌上，睁大了眼镜说：“你们嫌价钱低，不要来好了。是你们自己来的，并没有请你们来。只管多啰嗦做什么！我们没有多少岗位，不给你们，也有很多人挤着要来。你们看，又有几群学生挤过来了。”<br />
　　三四副树脂眼镜从人群里挤过来，眼镜后面是充满着希望的眼神。他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。斜伸下来的光柱子落在他们借来的旧西装上。<br />
　　“听听看，今年什么价钱。”<br />
　　“比去年都不如，只有1200！” 伴着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。<br />
　　“什么！”希望犹如肥皂泡，一会儿又迸裂了三四个。希望的肥皂泡虽然迸裂了，拿在手里简历可总的投出；而且命里注定，只有投在这家人才市场。人才市场有的是工作岗位，而刚毕业的学生正需要去工作。<br />
　　在能力好和差的辩论之中，在体制强和弱的争执之下，结果自行车上的简历真的全都发出去了；车身升起了好些，填没了这车那车之间的空隙的废纸和垃圾已经不见了。应届生朋友把自己辛苦学到的知识送进了各个招聘单位，换到手的是中文或英文的一张Offer。<br />
　　“小姐，给点儿假期，试用期短些，不行么？”堂堂的高材生干活象民工，好象又被他们打了个折扣，怪不舒服。<br />
　“穷酸书呆子！”一个来招聘的小姐正拿着化妆盒，鄙夷不屑的眼光从化妆盒的镜子上边射出来，“干一天活就拿一天的钱，谁好少给你们一分。我们这里没有假期，只有这样的工作。”<br />
　　“那末，换个正规合同吧。”从签字上辨认，知道手里的Offer不具备法律效应。<br />
　　“吓！”声音很严厉，左手的食指强硬地指着，“这是看不起我们公司！你们不要，可是要想吃官司？”<br />
　　不要这Offer就得吃官司，这个道理弄不明白。但是谁也不想弄明白，大家看了看Offer上的条款，又彼此交换了将信将疑的一眼，便把名字签在了上面。<br />
　　一批应届生咕噜着离开了人才市场，另一批又排着队挤了进来。同样地，在招聘单位前迸裂了希望的肥皂泡，赶走了临近毕业以来望着厚厚的简历证书所感到的快乐。同样地，把万分舍不得的推荐书送进了各招聘单位的人事处，换到了并非正规合同的Offer。<br />
　　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。<br />
　　拿着简历来的毕业生朋友上人才市场来，原来有很多的计划的。学费现在年年涨，5、6千只能念一年课，还多是既没法联系实际、理论又落后的无聊课程，太吃亏了，加上宿舍费杂费生活费交通费，1年怎么说也要1万5左右。父母给的钱用完了，须得赚个十万八万回去。电器也要买几件。陈列在停车场里的花花绿绿的电动车，听说只要一千多一辆，早已眼红了好久。女学生盘算自己毕业后几时结婚，几时生子，都有了预算。有些女人的预算里还有几张耀眼的证书，一趟旅行，或者生得很好看的家底殷实的老公。难得最近天照应，考研的门槛放低，很顺利就拿到了硕士毕业证,学位证，让一向捏得紧紧的手稍微放松一点，谁说不应该？还债，付房租，支付生活开支大概能够对付过去吧，不止对付过去之外，大概还有多余吧。在这样的心境之下，有些人甚至想买一间房子。这东西实在怪，只需先付首期、每月交月供，还可以投资升值，出租赚钱，还是水电气三通，比学校内的宿舍楼来，真是一个在天上，一个在地下。<br />
　　他们咕噜着离开人才市场的时候，犹如走出一个一向于己不利的赌场——这回又输了！输多少呢？他们不知道。总之，自己辛苦多读了三五年，那张硕士或者博士文凭已经不属于自己了。还要付出不知道多么辛苦沉重的劳动，人家才会满意，这要等人家说了才知道。<br />
　　输是输定了，马上骑车回去未必就会好多少，在市中心走一转，买点东西回去，也不过在输账上加上一笔，况且有些东西实在等着要用。于是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。　<br />
　　他们三个一群，五个一簇，拖着短短的身影，在拥挤的街道上走。嘴里还是咕噜着，复算刚才得到的代价，咒骂那黑良心的学校和招聘单位。女孩臂弯里钩着包，或者一只手牵着BF，眼光只是向两旁的店家直溜。有几个给所谓名牌大减价勾住了，赖在那里不肯走开。<br />
　　“小姐，这件衣服是最后一件，穿在你身上是既有气质有漂亮，还有三折的折扣，机会不多哦。”故意作一种引诱的声调。<br />
　　当，当，当，——“长城干红刮刮叫，三十一瓶真公道，先生，带一瓶去吧。”　<br />
　　“喂，师兄，这里有各种便宜的手机，特别为学生大减价，850一部，功能齐全，要不要买一部回去？”<br />
　　几家的店伙特别卖力，不惜工本叫着“帅哥，美女”，同时拉拉扯扯地牵住“帅哥”的西服，他们知道惟有今天，“帅哥”们为了去单位工作是最舍得花钱的，这是不容放过的好会。<br />
　　在节约预算的踌躇之后，“帅哥”把东拼西凑借来的钞票一张两张地交到店伙计手里。房租之类必需付，不能不花，只好找合租。各种证书的培训价钱太“咬手”，不上了吧。电器呢，预备买电视的就买了一个二手的，预备买组合音响的就单买了个CD机。崭新的手机拿起来拨几下，刚刚合适，给GF一句“不要买吧”，便又放了回去。想买房的简直就不敢问一声价。说不定要二三十万吧。如果不管三七二十一买回去，别的不说，家乡白头发的老太公老太婆就要一阵阵地骂：“这样的年轻，你们贪安逸，花了二三十万买这些东西来住，永世不得翻身是应该的！你们看，我们这么一把年纪，谁住过这些东西来！”这罗嗦也就够受了。有几个女孩儿拗不过要孩子的欲望，便在这里结婚，生了可爱的小洋囝囝。小洋囝囝特别的好玩，要他说就说，要他唱就唱，而且一生下来就是本地城市户口；这不但使从外地民工孩子眼睛里几乎冒火，就是大人看了也觉得怪有兴趣。<br />
　　“帅哥”还沾了一点酒，向熟肉店里买了一点肉，回到散布在XX市各处的自己的租屋里，又从二手冰箱里拿出盛着咸莱和豆腐汤之类的碗碟来，便坐在桌边开始喝酒。GF们在厨房里煮饭。一会儿，这也冒烟，那也冒烟，个个人淌着眼泪。那些离毕业还早的学生们照样学习之后疯狂的蹦迪、玩游戏，惟有他们有说不出的快乐。<br />
　　酒到了肚里，话就多起来。相识的，不相识的，落在同样的命运里，又在同样的合租屋里喝酒，你端起酒碗来说几句，我放下筷子来接几声，中听的，喊声“对”，不中听，骂一顿：大家觉得正需要这样的发泄。<br />
　　“硕士生1200，真是碰见了鬼！”<br />
　　“以前是硕士不好考，很多考不上，亏本。现在好考了，考上了再弄个硕博连读，多读了三五年，还是亏本！”<br />
　　“今年亏本比去年都厉害，去年硕士都还2800呢。”<br />
　　“又得把自己学到的知识卖出去。唉，读书人是享受不到知识所带来的乐趣的！”<br />
　　“为什么要工作呢，你这死鬼！我一定要留在家里，给自己打工，自己创业。我不还贷，宁可跑去吃官司，让他们关起来！”<br />
　　“也只好不还贷呀。还贷立刻借新债。东借西借地去还贷，贪图什么？难道贪图明年背着更重的债！”<br />
　　“书真个读不得了！”<br />
　　“不去公司进高校吧。我看当教师倒是蛮写意的。”<br />
　　“当教师，就是轻松了，可是现在教授还真叫瘦啊，比民工还穷。”<br />
　　“当教师还不如当乞丐，这年头考公务员最吃香。谁愿意去考公务员，我们一起选个头，大家听他的一起去考。团结就是力量，免得被那些关系户欺压。”<br />
　　“我看，考GRE、Tofel，考雅思，去到西洋去做博士后也不坏。我们师兄小王，不是么？考G、T去美国什么大学做博士后，听说一年收入有十几万美元。十几万美元，照今天的价钱，就是一百份工呢！”<br />
　　“你翻什么隔年旧历本！美国佬现在觉得中国人就只有考试能力强，所以提高了门槛，再说现在海龟也成海带了，小王在日本洗盘子了，你还不知道？再说现在出洋留学的都要三四十万，除了高官厂长，私营企业主子的子弟，哪里来这许多钱？”<br />
　　路路断绝。一时大家沉默了。本来白净的脸受着太阳光又加上酒力，个个难看不过，好象就会有殷红的血从皮肤里迸出来似的。<br />
　　“我们年年读书考试，考学考文凭，到底替谁读的？”一个人呷了一口酒，幽幽地提出疑问。<br />
　　就有另一个人拿着学生证和Offer上的大字说：“近在眼前，就是替他们读的。我们吃辛吃苦，贷款交学费，读了研再读博，资本家嘴皮一动，说‘硕士1200’就把我们的油水一古脑儿吞了去！”<br />
　　“要是让我们自己定工资，那就好了。凭良心说，5万一年，我也不想多要。”　　<br />
　　“你这囚犯，在那里做什么梦！你不听见么？他们公司是拿本钱来开的，不肯替我们白当差。”<br />
　　“那末，我们的学费生活费，也是拿本钱来出的，为什么要替他们白当差！为什么毕业了还要替那些资本主义工厂白当差！”<br />
　　“你可以不替资本家白当差，你博士毕业可以进高校，但是现在高校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，现在教书的就是教学民工。我刚才在人力市场这么想：现在让你们占便宜，脑力体力交给你们；往后没得吃，就来吃你们的！”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，网着红丝的眼睛向上斜溜。<br />
　　“真个没得吃的时候，什么地方有吃的，拿点来吃是不犯王法的！”理直气壮的口气。<br />
　　“今年春天，报上说郑州的招聘会，把电梯都挤跨了，还挤死两个了。”<br />
　　“教育部不是发了通告，说要缩小博士招生数量，尽量避免博士生失业和降低失业率的么。”<br />
　　“今天在这里的，说不定也会失业，谁知道！”<br />
　　散乱的谈话当然没有什么议决案。酒喝干了，饭吃过了，大家回自己的租住屋或者学校宿舍。人才市场里的人也都走空了，便冷清清地飘荡着一些垃圾。<br />
　　第二天又有一场大型毕业生招聘会来到这里举行。人才市场里便表演着同样的故事。这种故事也正在国内各处城市里表演着，真是平常而又平常的。<br />
转载自 <a href="http://www.tianya.cn/publicforum/content/develop/1/207708.shtml">天涯社区</a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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